儿子坐大飞机回国啦

  今天,小宗宗和爸爸一起坐大飞机回国啦!

  托运行李之前,心里有些忐忑不安,因为托运的两件行李都超重了。那位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,可能因为儿子好玩,对我们超出5磅的箱子也放过了,托了儿子的福,呵呵。

  在底特律机场,妈妈把我们父子俩送到行李检验口,然后含泪亲着儿子腮帮告别。傻小子浑然不知,依然东张西望,不知要和妈妈告别一段时间了。在行李检查过程中,安检人员似乎对婴儿推车产生特别的疑问,出动了两个人员,戴着手套用白色的纸巾擦拭小推车进行专门检测。儿子没了小专车坐,就来了一个安检阿姨抱着他,另外一个安检阿姨不停地逗他,逗得他不停咯咯笑。麻烦而又顺利的安检一会儿就通过了,我收拾和整理行李也花了不少时间,但是整个过程感觉由于儿子的存在,安检人员多了份格外的耐心和亲切。

  到了候机厅,已经有一些人在那里候机了。我看一个拐角处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大人们,就推着儿子过去了。坐下不久,大家互相打招呼认识,是成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一对老夫妇,还有一个四个月大胖小子跟着妈妈、外公和外婆回南京。最有趣的是一对广东夫妇带着他们的6个儿女,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叽叽哇哇乱作一团,当爸爸的说话只能连喊带叫,周围人看得直摇头。大家见我一个当爸爸的带个婴儿坐飞机,语气和眼神中都流露出不相信和同情。然而,不久之后,在咱乖儿子的配合下,我这个当爹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麻利地换完尿布,众人立刻有些刮目相看了。不过,臭小子在我忙的时候,一巴掌拍倒了喂奶的一瓶矿泉水,将我的外套弄湿了一大片。

  空姐来通知登记托管婴儿推车,说一人只能带一个。我因为有一大一小两辆推车,就抱着儿子去服务台,说大推车路上必需用,而小推车是儿子的最爱。工作人员看看儿子,欣然同意托管两辆小车。哈哈,再次沾了儿子的光!

  登机时候,已经黑压压排了很多人。这次又沾儿子的光,商务舱的乘客一进完,我们带孩子的就优先安排提前登机。进入机舱时候,我把儿子抱起并折叠小推车时候,来了一位美国空嫂,说自己最喜欢抱孩子,把儿子接走了。等我把小车托管好,找到自己座位时候,空嫂正搂着儿子在那里等我呢。我们座位被安排在机舱座位的第一排,这样身体前方的活动空间比较大,便于安装婴儿摇篮。更为惊喜的是,我的邻座竟然是候机厅的那对重庆老夫妇。一路上,这对慈祥的老人对我们父子俩照顾不少。

  飞机开始起飞了,儿子皱着小眉头,睁大眼睛四处张望,搜寻轰鸣声从何处来。我赶紧把奶嘴塞到儿子嘴里,按照医生的说法,这样可以减少飞机起降时由于空气负压引起的耳痛。我一直紧张兮兮的,以为儿子随时可能由于耳痛而哇哇哭。然而小家伙似乎很轻松,仍旧好奇地东张西望,也不时地被坐在斜对面的两位空姐逗乐。过了一会儿,飞机仍处于上升阶段,这时一位空姐告诉我可以放松了,因为孩子到现在没有出现不适状况,后面也不会有了。事先认为旅途可能的最大难关就这么度过了,我也轻松舒服一口气。

 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后,空姐送来了所谓的婴儿摇篮,其实就是一个可悬挂的金属框架,蒙上布,然后里面再放一个长方纸盒,给人感觉整个摇篮象孵小鸡用的。空姐说这个纸盒可以装下6个月大的孩子,但是咱们5个半月大的儿子怎么装都容不下脚,最后只能沿着盒子对角线蜷缩着睡。由于睡得很不爽,儿子开始哭闹,使劲地蹬纸盒。后来邻座的老夫妇实在于心不忍,贡献出他们垫腰的枕头,并找空姐要了几个枕头,用这些枕头在纸盒里垫出了一个逐渐过渡的斜坡,使得儿子头可以枕在盒沿上,这样小家伙身子可以稍微直一些了,也很快入睡了。

  入夜后,机舱进入休息状态,但是几个婴儿却开始活跃起来,轮流开始唱“小夜曲”。可怜了当父母的,为了尽可能减少打扰邻座,不断起身抱着孩子在各个机舱里面游走。咱小宗宗算比较乖,主要躺在摇篮里睡觉或看电视(摇篮就挂在电视屏幕的正下方),偶尔被从旁边经过的其他孩子哭声吵醒,短暂哭了几次。邻座的老奶奶称赞宗宗说,咱宝宝最小,却最乖。

  飞机经过近13小时的飞行到达东京,当地时间是下午2点半,而美国时间却是半夜,于是儿子在呼呼大睡中被扯起来转机。邻座老夫妇帮着抱儿子,我整理随身行李,一起随着人流下飞机。就在这个过程中,不断有一些人专门走到我和儿子跟前,对我们说: “Good baby, good dad !”,称赞儿子乖、爸爸称职。我知道,一路上大家经受了那几个孩子的哭闹,觉都没睡好,所以对比较乖的儿子就有了赞许。和成都老夫妇告别后,我推着睡梦中的儿子赶往转机候机厅。

  通过安检时,儿子被抱起以方便检查小推车。我见日本安检人员中有个笑容可掬、且不断尝试说中文的的小个子先生,就请他暂时帮我抱一下儿子,从而能够腾出手来解行李。可能是没怎么抱过孩子,加上儿子睡梦中被折腾半醒开始烦乱地扭动身体,这位安检先生一时手足无措,一脸尴尬。儿子放回小车后仍不停折腾,这时安检人员中来了一位漂亮的小姐逗他,乖乖,小家伙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
  在候机厅等候一个多小时后,我们重新登上了西北航空的747客机。一进机舱,一位看似乘务员领班似的美国老先生见我抱着孩子,一把抢过我的行李,然后一直引领到我的座位。放置行李时,乘务员中一位非常帅气的中国小伙一直耐心地帮我抱着儿子,虽然从他的姿势可看出他抱孩子经验并不多。一切准备停当,就等待飞机起飞。回想一路还蛮轻松,现在只剩4个小时就到上海了,不觉有些成功的感觉,没曾想,旅途中最困难的一段正在来临。

  飞机开始滑动,但却在跑道上走走停停。广播说有特殊情况,需要乘客系好安全带,在座位上耐心等待。由于飞机还没有进入稳定飞行状态,还不能挂婴儿摇篮,只能把儿子抱在腿上。此时正是美国半夜时间,儿子平时在此刻正呼呼大睡,但现在轰鸣声和机身的震颤,使得儿子睡不安稳,加上没有摇篮,儿子开始哭闹。过一会儿,儿子的拉屎撒尿接着来了,这可愁坏了我,飞机正轰隆着准备起飞,乘客不允许解开安全带离座,去不了厕所。儿子在怀里跟蛇一样扭动身体,结果大便挤出了尿裤,弄到了衣服上。也不知为什么,飞机一直这么耗着,耗了一个多小时,儿子的嗓子都快哭哑了,眼睛红红的,我也是精疲力尽、头昏眼花。

  终于熬到飞机起飞,飞行平稳后,我赶紧带儿子到厕所换尿布。在尿布更换台上铺了一层卫生纸,然后把儿子放到上面。费了好大劲,才把儿子一屁股屎弄干净。抬头一看,吓了一大跳,发现臭小子正把身子底下的卫生纸放到嘴里,滋滋有味地嚼着,表情还蛮乐呵。我赶紧扒开儿子的小嘴,不顾他嗷嗷叫,使劲往外扣纸屑。最终大部分扣出来了,但仍旧有两个小纸团被儿子咽了下去,我也无能为力了。恨得我冲着儿子骂了一句:“臭小子,第一次坐飞机就吃厕所的卫生纸,真是小狗!”

  飞行过程中,儿子获得了一个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特制、并由机长亲自签名的证书,上面写到:“Eric Jing今天乘坐一个比空气要重的机器,第一次离开了地球表面,特此证明!” 哈哈,有意思,值得收藏留念。

  在后来的四小时飞行中,儿子又在新装的摇篮里面呼呼大睡,直到目的地上海浦东机场。乘务员帮着把儿子一直送到机舱门口放到小推车里。入关时候由于走婴儿优先通道,只有十几分钟就办完了手续。当推着儿子来到接机口时,一眼就看到人群里面的爸妈。爷爷奶奶隔着横栏喊“宗宗”,儿子冲着他们手舞足蹈眉开眼笑,二老也立刻脸上笑开了花。

  宗宗和爸爸到家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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